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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豆、大菜到家常小炒 ——贺《亚轩电子刊物》开张
那天一哥们儿兴冲冲向我汇报:“我要学桥牌了。”为明其志,还出示了一摞新买的桥牌书,有5、6本。我说:“你呀真奢。”(更奢的是那些书没过几天没看几页他就扔一边了。) 20多年前初中时,有天我发现书店来了本新书,叫《桥牌入门》(董齐亮的)。桥牌这玩意儿曾有耳闻,据说比敲三家高级许多。由于好学,我买下了这本书。不得要领地胡乱翻看一气,假装学会了。反正我认识的人里没有桥牌认识的人,谁知道我真会假会。后有一天,被鲁三他们院儿一同学请去陪几位比鲁三还大的哥哥打桥牌,我这才被发现原来是一蒙事的。 刚上大学,便有一北京齐亚式的学长来班里招募桥牌部下。我没管住自己,又大言不惭地声称“我会”。当即拉上牌桌,结果又一次被人发现是一蒙事的。我决定不能再有第三次了,否则“厚”字都不足以形容我的脸皮了。所幸我有《桥牌入门》。那年头儿在北京,关于桥牌的书似乎仅此一种,且已基本断销,《葵花宝典》似的,足见我初中时英明果断与高瞻远瞩。很快桥牌成为我大学第一个修完的课程。而在此期间,我的《桥牌入门》被学牌人士视为宝物,抄袭、偷窃、骗取、抢夺,百般手段无所不用其极,终于失落江湖。我看到它最后一眼的时候,它已经变得没皮没脸毛茸茸了,惨不忍睹。 其时正是国内桥牌的黄金时代,桥赛消息可以登上晚报体育版的头条。不久,《桥牌》杂志应运而生,爱好者人手一册,“吹牛大王”的故事津津乐道。又不久,种种桥牌译著纷纷出笼,我省下课本费把它们整套整套地买下,像是饥荒过后的人可劲儿往家囤积粮食。而挨饿时期的唯一口粮——董氏《桥牌入门》,便像土豆一样,显得营养单调,没什么味道了。 N年后,老韩为了解1CF,在网上一旧书出售目录里找到了这本书,提出要买,那网友很大方:“送你了。” 原价3毛几的旧书实在不值得卖了,而它在70年代末、80年代初曾是无数桥牌爱好者手里的“圣经”。 所以我说前面那要学牌的哥们儿奢,不管有没有食欲有没有食量,上来就招呼5、6道大菜,吃不了扔。让我这吃土豆长大的直流哈喇子。忆苦思甜,如今玩牌的幸福得烂七八糟的。 可有人还不知足。 说的是赶趟儿。这哥们儿当年以身相许,承诺桥牌是他此生唯一。但后来他又看上一有钱漂亮的,别恋了。赶趟儿觉着欠了桥牌的情,作为补偿,他决心尽己所能为她做些什么。亚轩给了他机会。赶趟儿寻思:街面上虽说是中西南北各式大菜花样繁多,但居家过日子,还嫌不太方便不够实惠不合胃口。于是,他串通各地一班善耍炒勺的,协力为亚轩特制了一盘体贴的家常小炒,也就是这份亚轩电子刊物了。 从此,亚轩的牌友又比其他牌友多了一份幸福。 WX 2003年4月于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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